得意柴

你不先动。你会让一个场子先把自己露出来，你再决定要不要投入，而等你开口的时候，你通常已经对了一阵子了。别人管这叫有底气。它其实更接近记账：谁做过什么，你心里有一本流水，而且几乎不需要改。

这本账也是问题所在。你在心里把事结了，就当它真的结了，于是对面那个人还在一段已经被你降过级的关系里走来走去，没人通知过他。从外面看，不说和瞧不起长得一模一样。你还会把「我看出来了」当成「我处理了」——你记下了那一下，归了档，然后当成自己已经回应过。那不是回应。什么都没解决，还在扛着的只有你一个。

挑一条说出口。挑账上最小的那一件，告诉那个人这事发生过，并且接受前几次你一定说得很难看。事情本身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会发现，说出口的代价，跟你这些年假设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。